第88章(2 / 2)
自己不仅贱得慌,还内心扭曲,“你呢?”
澹台信又倒了点药油,在掌心搓热以后敷在了他手臂上,很久之后他才答话:“今天我太意外了,所以才……你该提前跟我打好招呼。”
“我要提前跟你说了请了什么人,你根本就不会来了。”就像润云台好好一个雅集,范镇诚心请他,他却死活不肯露面。钟怀琛眼见他要皱眉,立即凑上去亲了他一口,以退为进,“我只是太想让你的旧部改观,他们若是替你不平,自然就不会听我的号令。”
澹台信知道他是胡说,绝大多数人都知道“公私分明”四个字是怎么写的,即便是对使君的私事颇有微词,也都清楚如今云泰两州谁才是仰仗,但他的反驳还没有出口,唇上就又被钟怀琛啄了一下。
这下真分不清是谁想哄谁了,澹台信疑心钟怀琛就是故意做出一副气愤的模样引他入套,可事已至此,他也出不了这个陷阱了。
“反正这场酒也吃了,不管你怎么解释,我也说了这是我们的私宴。”钟怀琛说着悄悄话,又顺便在他耳垂上磨牙,“下次你见到吴豫,不许只说自己不吃亏,要告诉他我对你有多好。”
澹台信就着他凑近,轻轻吻在他额头上,良久,在彻底沉在钟怀琛的暖流之中后,他才轻声答复:“我知道了。”
在钟怀琛身边入眠变得轻易,甚至会睡得偏沉,钟怀琛屏息起身,又轻轻将被子盖了回去,澹台信也没有被吵醒。
外面钟明和钟旭依旧守着,南汇却已不见了身影,钟怀琛出来之后两人立即起身迎了上来,钟怀琛眼里没有一点醉意:“南汇走了多久了?”
“您和大人回帐篷的时候他就趁乱摸了出去。”钟旭小声回话,“今晚闹得动静大,都在看您和大人打架,没人注意到南汇……”他接收到钟明的眼神,赶紧闭了嘴,钟怀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我看你看热闹也看得挺欢喜的。”
钟旭赶紧低下头,钟明委婉地提醒:“我看大人今天是真气得不轻。”
即便是要闹出动静吸引人的注意,也不至于真去挨那么一脚,钟怀琛却不以为意:“他今天这么不给面子,我难道就不气吗?”
钟明钟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钟怀琛半眯起眼睛望着远方,表现出毫不紧张地样子,嘴上却忍不住喃喃道:“南汇这小子,这是我头一回用他办事,他能不能担当大任,就看这一回了。”
钟旭二人也都收敛了不安,可心里也和睡不着觉的钟怀琛一样,始终不能完全安定下来。钟怀琛揉着手臂上被刀鞘抽出来的淤青,有点咬牙切齿:“近卫营办的第一件差就是给他擦屁股,还跟我发火……啧。”
德金园开宴以前,大鸣府来过一个不速之客,钟怀琛办这私宴压根儿没请这人,和澹台信只有仇怨没有交情,连带着钟怀琛也不想见他。
但樊晃确实拖着伤病之躯赶到了大鸣府,在钟怀琛面前声泪俱下,钟怀琛不得不施以安抚——哪怕在樊晃哭诉的过程中钟怀琛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“一个年不见,樊大人怎么苍老了那么多?”钟怀琛一看见他,总会想起那个和澹台信相像的小戏子,进而想起樊晃为了羞辱澹台信收了那个玉奴,这个事始终让钟怀琛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,但此时他还是耐着性子,让钟旭把樊晃扶了起来。
“卑职老了些算什么?卑职险些再也见不到使君了。”樊晃确实憔悴了不少,看得出是遭了大难,“原本卑职是想忍一忍就过去了,可是周先尸骨未寒,卑职又遭到了毒手,卑职只怕用不了多久,使君身边就没了真心效忠的人了。”
他一提周席烨,钟怀琛就知道他此番剑指是谁。他不动声色:“平康也有田庄隐瞒流民,我也是一视同仁,让这些地主罚银就是,各府都没有异议,怎么独樊都尉要了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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