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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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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语气没有平时玩乐的随意,樊晃也不敢掉以轻心,他来时早就理清了思路,不惧钟怀琛问话:“确实如此,可是这笔罚款运往大鸣府的路不太平,卑职在这上头栽了跟头,山匪劫银不算,甚至还对卑职穷追不舍——什么山匪敢追杀官兵?这笔罚银什么时候运往大鸣府,走哪条路,山匪又是如何知道的?”

钟怀琛坐正了身体:“你是说平康府的罚银被劫了?我记得平康府并未拖欠,都已经缴齐了。”

樊晃面不改色地应下,拖着身体起身单膝跪地:“卑职自知失职,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耽误了正事,之前伤重未能行动,此番是特意为了请罪而来。只是这次劫银太过蹊跷,背后不可能无人指使,卑职无论受怎样的责罚,也要到使君面前分说明白。”

钟怀琛敛去了脸上最后一丝笑意,单刀直入地问道:“你是怀疑背后指使的是澹台信?”

刺客

樊晃也毫不心虚:“卑职不敢无端揣测,不过如今平康府山中活跃着一帮匪徒,出手阔绰,在府中四下购置粮草甚至盐铁,据线人回报,为首的那个大当家还在四处搜索美女,在山寨中奢靡享乐,猖狂至极。使君只要下令派兵剿灭了那个寨子,再仔细审问匪首,自然会真相大白。”

钟怀琛听后沉思了很久,樊晃也不催促,耐着性子等待他的反应,半晌之后,钟怀琛才缓缓开口:“这事急不得一时,也先别声张。老樊你才受伤,来大鸣府一路辛苦,先去休息,我立刻叫军医来替你检查一番。”

他对澹台信的嫌疑并不表态,樊晃也不着急,晃晃悠悠地出了帐篷,钟怀琛叫了军中的账房和几个幕僚过来问话,过了一会儿听见城门那边来人回报,澹台信回来了,正准备进城,听了钟怀琛留的口信,转头往德金园去了。

钟怀琛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,召了胡军医去陪着樊晃,自己则叫上了南汇一起往德金园去。

樊晃不是无才之辈,若是能真心襄助,也会是他座下的猛将。可惜钟怀琛也了解澹台信,清查田庄是澹台信掀起的,地主们自首之后向官府缴纳罚银免去其他处罚他是一定赞成的,那些银两会用以安置流民,澹台信的初心也许就是如此,所以他可能会与樊晃争斗不休,但他不会去动给流民的银子。

钟怀琛在做决定时可悲地发现,无论他给自己找多少确凿的证据,他都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底线在澹台信面前沦丧殆尽。不论樊晃说的话是真是假,拖着前来伤躯找他哭诉总归是一片投诚之意,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地,只想保全澹台信。

即便澹台信和樊晃结仇,斗得你死我活,即便他和平康的匪患脱不了干系——钟怀琛悲哀地想——他也一定有自己的道理,他向自己保证没有恶意的时候不似作伪。

钟怀琛心神不宁地来到德金园的宴上,看到澹台信的时候有很多话想问,但更想不管不顾地把他按进自己怀里。偏偏澹台信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神情,他偏头和自己的旧部聊着天,怎么看怎么像是强颜欢笑,对范镇更是躲躲闪闪。

钟怀琛突然出了个恶劣的念头,强拉着他敬酒,澹台信果不其然地躲闪了,钟怀琛谈不上失望,只是有点无能为力。

他突然就不在意澹台信会给他一个什么答案了,澹台信一向只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,纵有私情,也不会容许横枝节。钟怀琛耳濡目染,照样习得了这样的果决——他想得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而且不在乎自己最终得到什么样的回报。

天亮的时候,快马传来南汇的消息,澹台信被动静吵醒,却没被允许起身,钟怀琛接连亲了他好几口,把他箍在了被子里:“你再睡会儿,我先去看看照雪——昨晚把它折腾得够呛。”

昨晚闹起来没轻没重,今早起来知道心疼爱马了,澹台信睁眼看了看他的伤,钟怀琛握着他的手掌熨在自己胸口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,看清楚些。”

澹台信确认他没事之后倒回了枕头:“下次招惹我以前先想清楚。”

钟怀琛将他按在枕头上又亲了几口,等出了帐篷已经是一副正经模样,回来的人带回了南汇的口信,他们一夜之间做了很多事情,最重要的是,樊晃一行人里有个随从身份并不普通,南汇是在他人头落地之后才从他身上搜出了平真长公主的信件。

因为某些事情,平真长公主勃然大怒,让樊晃想办法处理掉澹台信。钟怀琛攥紧了那张纸,很久之后才舒出一口气,什么罚银被劫,分明是樊晃想利用他的手杀了澹台信。

可这又怎么可能呢,莽将军这次错判了形势,反倒将自己送了命。他到死也没想过钟怀琛会那么果决,钟怀琛心里依旧没有分毫的轻松,南汇还留在平康继续查匪患的事,而长公主的格杀令,并不会因为一个樊晃的死而终止。

澹台信似乎真的在躲范镇,在范镇听说那些风言风语后他就始终推脱不与范镇会面,雅集之后,澹台信那册子无名的千字文果然引起了云州书界的赞许,也有不在乎澹台信人品声名,逐渐有了上门请他写碑题字的。澹台信自然知道了钟怀琛和范镇背着他的动作,连山也文房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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