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2 / 2)
头的推销也想明白了原因,他顿时觉得城里没了一个他低调栖身的地方,连夜又带着贺润出去了。
他走之后钟怀琛反倒松了口气,南汇近卫营这把刀新近练成,这次试锋看起来效果不错。随后一段时间,平康府传来都尉樊晃失踪的消息,而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进入平康山道前。
钟怀琛闻讯大为震怒,平康官兵与南汇的近卫营共同搜山寻找,南汇特意将官兵支开去了另一片山林,自己两天时间就赶到平康山匪的山寨。
寨中确实如樊晃所说,匪首一众骄奢淫逸,终日与抢来的美人歌舞作乐,老弱妇孺被当作奴仆压榨,除此之外这帮山匪确实肥得流油,平康附近并没有什么商队报案被劫,这帮山匪的钱粮来源着实叫人疑。
南汇得到了钟怀琛的许可,只要有机会就可直接将匪徒剿灭,省去了来回传信请命的过程,整个剿匪过程不过三天,连绕进另一片大山的平康官兵都没有惊动——寨子本是靠着澹台信的耳目提防官兵,然而这次这批斥候竟毫无音信,近卫营摸上山寨时,大当家才发现澹台信的随从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八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已经被大当家挥霍了大半,山寨里所剩的粮食也不多,高价买来的瘦马们留在手里也只会哭哭啼啼,南汇只能把她们当作流民一起处置。
事发突然,结束得也很快,所有匪首都因负隅顽抗被直接格杀——其实南汇已经将审讯的结果呈到了钟怀琛的案头,只是他一直不敢看而已。
不用说樊晃失踪的消息不啻于火上浇油,平真长公主大概会在京城摔掉几个价值千金的杯子,却一时奈何不了钟怀琛——澹台信是头养不熟的狼,才刚咬掉她一大块肉,樊晃那个废物又自己送上门去折在钟怀琛手里,她在两州短暂失去了可以制约钟怀琛的人手。
长公主自然是不甘心的,请旨派了好几个钦差探查朝廷命官被害的案子,可是樊晃只是失踪,并没有被害,更没有证据是被山匪所害,按照钟怀琛的说法,剿了这个寨子只是顺手的事,除了南汇没人知道这寨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,如今疾风骤雨的扫干净了,怎么往上呈报都是钟怀琛说了算。
钦差纵是快马加鞭地赶来了,钟怀琛也已经收拾干净了局面,没留下一点痕迹。他好整以暇地应付着钦差,樊晃还没找到呢,诸位大人来了正好,一起进山搜寻樊都尉的踪迹。
他把几个钦差遛了好几圈,澹台信才终于带回来让他们喘口气的消息。
平康剿匪后第二天,钟怀琛派人去召回澹台信,他自诩态度温和,没有派一队人去把他押回来。澹台信也没有抵抗,识时务地帮着钟怀琛把樊晃的结局补全。
樊晃不敢声张自己给平真送礼,所以谎称被山匪劫走的事田庄的罚银,虽然两笔银子运送的路线相反,事发时间也对不上,但平康是他的治所,押运银子的知情人也有限,只要樊晃这根主心骨还在,这个谎没有那么容易揭穿。
但樊晃现在失踪了,他在平康养着的那些幕僚也有见势不对想要逃的,没头苍蝇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的网上,只需一审就能得到樊晃逼着田庄交了两遍罚银的真相。
澹台信得到这样的结果终于松了口气,樊晃自己手不干净会让他们的人吃瘪,紧追不放的樊芸会因此闭嘴,平真长公主只能暂且隐忍不发,他也终于有了一点面对钟怀琛的勇气。
走到半路的时候正是清明节,云州又开始下雨,进山之后雨势愈发大了起来,山道泥泞难行,澹台信身边跟着有斥候,耳目在这样的大雨里也被无限削弱,林中树木的响动很难辨别是否为异响,直到黑影从林中飞跃而来。
澹台信瞬间抽出了长刀,但来人显然也早有准备,三个黑衣人自林中荡出之后分工明确,胯下的马儿被绳索绊倒,另外两个黑衣人迅速封住了澹台信翻滚躲避的方向,澹台信眼见迫近的刀锋,毫不犹豫地回刀插向地面,在刀锋令人牙酸的划声里稳住身形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