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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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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样的安然太易碎,宋楚之争只是众多缘由里寻常的一个,他们随时会碰到这样的抉择,其间矛盾,不是钟怀琛嘴上说说就能夷平的。

“我想了一夜,什么叫你我本就不同。”钟怀琛下巴上冒了胡茬,声音也喑哑了,澹台信别过眼,他亦不愿看钟怀琛憔悴的样子,钟怀琛一夜之间习得了分寸,只是静静站在澹台信身后,不再上前拥住他:“你担心我有一天会舍了私情,所以满天下去寻别的靠山。你不信我爱你,也不信我器重你,我说楚家对我而言远没有你重要,你却还想在宋家那里留条后路。澹台,你看上去那么机关算尽,就只算出了舍近求远吗?还跟我说没有冷落我,一切都好好的,你心底里有多不信任我,自己都没有发现。”

澹台信还没回答,钟怀琛招呼了钟明钟旭,东西也没收拾就离开了:“我等一晚,就为了跟你说明白这几句话。你想一个人静静,那我便等着你想明白。”

关晗当了一阵辎重将军,在路上来回倒腾了一个多月,感觉比真正出去打仗的将士还累。好不容易回了大鸣府缓口气,还没来得及和夫人蜜里调油几天,就被钟怀琛拉出来喝酒。

关晗还忙着给夫人找父母,实在有些不乐意陪人借酒浇愁,于是他灵机一动,叫了钟瑞、贺润以及最近回大鸣府述职的樊芸一起过来作陪。不想这几位都高度重视使君,钟瑞又叫了几个族亲一起,贺润带了个他新认的的干儿子,樊芸带着他的亲信们,于是最后凑出了一桌子浩浩荡荡的人,一同来听使君被赶出门的倒霉事。

寺产

关晗若不是老关家的独苗,钟怀琛真想动手把这不靠谱的东西打死。他本来满心苦闷,现在面对一群下属,有些还是有一回见他,在席间拘谨又恭敬,钟怀琛根本说不出自己的私事,他味同嚼蜡地熬过宴席,最后也没了什么倾诉的想法。

贺润瞧出了些端倪,拖拖拉拉走到后面想看热闹,还没来得及打听什么,钟怀琛自己觉得没劲,自己骑上马飞一般跑远了。

跑马散心也不奏效了,爱马身上挂着的辔头还是那没良心的送给他的。钟怀琛一直用得小心翼翼,怕给这心意上划下痕迹。可那没良心的薄情郎已经好几天都没了言语——钟怀琛绕着营地跑了十几圈,还是没能疏解心中的郁闷,于是索性调转马头,向城中奔去。

澹台信今天去军营了一趟,处理了些文书,回到住处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架子上空了一处,钟光随着他的眼神望去,赶紧解释:“大人,是主子派钟明哥来取的。”

澹台信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就没再问,这几天他的活乏善可陈,白日里在军营、衙门来回奔忙,回去后批复文书,继续写字帖。偶尔罗敏怀会在晚饭时候前来住处,他照例询问了罗敏怀的课业,拿了邸报给罗敏怀看,天黑之后再派人送他回去。

钟光看他宁可费心教个仇家的遗孤,也不肯对自家主子有只言片语,支吾着提了一句。澹台信闻言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书:“他想查或是销毁都由他决断,张凤沾着楚家,我现在要避嫌。”

不止张凤的事,军务政事他都一副避嫌的姿态,钟怀琛说他冷淡,说他们有了嫌隙,现在他就索性都坐实了。往日他雷厉风行的事没少做,钟怀琛不在大鸣府的时候,先斩后奏也是有的。可这几天将士幕僚和大鸣府的官吏都察觉到了澹台信的异样,往日公文几乎都是当日就有回音,批复干净利落,不会来回推诿,但这几天好多份公文都迟迟等不来批复。

蓝成锦他们直觉不对,悄悄向钟光打听,钟光也心中暗自叫苦:“大人说有些事情他无法定夺,所以都呈给了使君批复。”

钟怀琛也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,他连夜研究张凤的案卷,澹台信其实已经把这老匹夫查了个底掉,只是隐而不发没有抓他罢了。钟怀琛心里愈发不舒服,坐在营里隔一会儿就问一句:“人都抓齐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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