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(2 / 2)
堵得厉害,等帐中议事散了,他愤愤出去,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仰天长叹了,澹台信静坐在案前,发现现在自己连发脾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钟怀琛那头毫无音讯,澹台信觉得这在意料之内,可又不免会想,若是自己顺带捎去一封私信,钟怀琛能不能消些气,稍微对他多些偏向。
可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对钟怀琛说些什么,澹台信掐着眉间,许久无法压制住心头漫过的酸楚。他伤了钟怀琛的心,他心知肚明。若想要弥补这道伤,一封不痛不痒的信是远远不够的。更何况他现在去信的动机就是搏钟怀琛的支持,如此驳杂的心念谈何补偿,他又怎么有颜面再去利用钟怀琛的真心。
“报!东南方向发现异动,怀疑是乌诚叛军调动!”
澹台信好像坐在案前,短暂地沉入了不得安宁的梦境,被门外的通传吵醒,他松开手睁眼,在帐外的人涌进来前,重新恢复了眼里的锐利。方定默慷慨激昂还没发泄完,现在也收起了一口浊气回来。
介县发现了可疑的人马来往,介县一半都是大山,雪天山路难行,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翻越的可能,而山的那头离乌诚出没的屈州只有一百里。
“今年冬天难过,东南百姓大片饿死,乌诚的叛军也找不到粮食,到河州来抢劫简直顺理成章。“河州的校尉最近也是心力交瘁,满府上下,近来都被澹台信折腾得狠,好不容易魏继敏往北了,打到天王老子那里也比打到自己家里好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乌诚又蠢蠢欲动,校尉简直有了几分悲愤,“使君,我们和他们打吧,一群泥腿子的叛军现在居然打起了河州的主意!”
“乌诚之前之所以没有露头,是因为魏继敏瞄着河州,他怕撞在两方手中无法托身,更怕抢不过魏继敏,无功而返。”杨诚从各地府衙县衙提了几个府吏过来做文书,现在磨合了快一个月,这些文书逐渐敢在澹台信面前谈谈自己的看法,有个先轻声道,“魏继敏北上,河州必然是乌诚叛军的首选。”
几个校尉都忍不住骂出了声,澹台信早有这样的觉悟,所以并不像他们那样震惊:“依你之见,成为首选之后又该如何应对?”
那先支吾了片刻,露了怯再无法作答,澹台信无言掩盖过去的失落过他的窘迫。方定默沉思片刻:“卑职以为,首要的事安置介县百姓,转移粮食,不让乌诚得到一粒粮食的补给。”
澹台信赞许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师父已经前往介县了。”
“什么?”方定默微诧,“他怎么又亲赴前线了?连我也不带?”
“他在回来的路上先知道了介县的消息,立刻就带着随从往介县去了,只让人传了句口信回来,现在应该已经到介县了。”澹台信眉间的川字始终没有展开,“李校尉,集结你手下的将士,每人带三天的口粮,随我一同前往介县。蒋校尉,你留在泮月府内,防务按照我布置的安排,不得松懈,各方消息一旦送到立刻传给我。”
方定默眼巴巴地望着澹台信,澹台信看了他一眼,有些迟疑,杨诚既然没有叫上方定默,那便是做师父的出了回护之意,不忍带他去涉险。他本该像杨诚一样把方定默留在安全的地方,可年轻人眼中的光彩和渴望同样不容忽视。他总不免想起自己更年轻的时候,曾对另一个少年人眼中的热烈和渴求视而不见。
后来那少年对他倾吐过,被强行留在后方憋闷与遗憾,只需要稍稍想起一点,澹台信的心擅自疼了起来。最终他对方定默轻点了点头:“跟我同去。”
御敌
方定默眼睛一亮,赶紧答应了一声,提起自己的书箱跟上了澹台信的脚步。澹台信的亲卫有些担忧地上前,澹台信意会,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帮我把药带上。”
亲卫眼里还有些担忧,澹台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不碍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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