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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授渔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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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风卓手里摆弄着延庚首级,仍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挑眉看向丁决念:“你还真就这么把人给杀了?”

丁决念淡然瞥过目光:“不然先抓回来给殿下睡过?”

凌风卓又细看了看延庚灰败扭曲的面容,连番摇头一脸嫌弃:“那倒不必,也没饥不择食到这地步。”

“玩够了我去处理掉。”丁决念重新裹起布包,又从那扇狭小窗户穿纵出去,了无声息。

大半个时辰过去,凌风卓仍眼睛透亮丝毫不显困倦,耐心等着丁决念返回屋里,就往人身边凑得紧贴:“丁决念,你这身武功是怎么练的?”

“修习方法,草民如数告知”,男人无视他幼稚行径,慢吞吞回道,“能练几分,看殿下有多勤勉耐苦。”

凌风卓状似无意,眼眸微垂:“那我若能吃苦,要多久,才能如你一般杀人无踪?”

丁决念回道:“七年后,有望赶超。”

“那费时费力”,凌风卓挑眉一笑,“不如我不练了,反正以后都可以依靠你了不是?”

丁决念没再应答,神情木然,强行忍下或冷笑,或翻白眼,或一脚踹过去的冲动。

几个时辰后拂晓天未亮透,凌风卓穿了身松紧合宜的布衣,像是完全不觉自己这前后言行不一,笑吟吟对已在院中倚坐墙下的丁决念躬身作揖:“高手赐教。”

丁决念起身拍掉腿上灰土,两手搓了搓,正眼不抬说道:“来杀我。”

“怎么杀?”凌风卓脸上少许错愕,提了提手中剑,“用剑,还是空手?”

丁决念仍是倦懒如浮尘飘空:“殿下自便。”

“你功夫定然高出我许多,那边全力以赴了。”剑出鞘嗡鸣低响,起式尚不足半圈,呆站面前的男人身形一纵,像文人笔尖甩出的墨点,欺身扼住凌风卓手腕,下压扭转,剑刃在空中划过弧形,反横在凌风卓脖颈,沾染的晨霜寒意直透咽喉。

“九殿下,你动手前的间隙,足够对手断你双手手筋。”

丁决念平声说话同时,松手斜侧掠步至他身后,指如蛇行,点捅进他后颈,背心,腰眼,三处剧痛连带眩晕窒息,眼前一阵发黑。

瘫软向前倒下去时,膝后腿弯被人一踹,跪倒在地,双手前撑住地面才稳住身体,凌风卓如同在悬崖山间走上一根细若发丝的棉绳,随时下坠浓雾弥漫的万丈深渊,丁决念的声音就是远处最高耸寒凉的山尖:

“后枕夺目,背中夺行,腰穴夺息,这三处制敌迅捷。”

凌风卓俯身喘息缓了片刻,侧过脸抬眼看着丁决念,笑道:“你曾说随时能要我性命,我倒也并非不信,但还是如今亲身体验一把,才知道在阎王殿前路过几百次。”

他起身摸了摸仍麻痛不止的颈后,一副任由宰割也无怨尤的笑脸:“你这接下来要指点我什么?”

丁决念待他站稳,一言不发,接连七八拳击打他肩膀,前胸,腹下,速度极快且角度刁钻手臂,最后足尖一扬踢在他膝下,这一击让凌风卓又摔进泥沙冷地里,还来不及出手支撑,下巴磕得牙齿麻痛。

手指抹掉破皮处血迹,遍体疼痛流窜的凌风卓无奈问道:“丁决念,你这是存心整治我吧?”

看了眼已升起大半的朝阳,丁决念过去拎起凌风卓衣服后领:“该去床上了。”

被反身拖行的人听见这话背脊僵了片刻,顺力道起身回转,反握了抓他人的手,眉眼簇得无辜可怜:“你这是临时起意吧?”

丁决念面无表情:“一早想好的。”

“那是不是——”,凌风卓有点为难,“也该给点是时间,让我有所准备?”

“来不及。”

说话间凌风卓已被拉进做寝室的陋屋,他眼中沉色,并未反抗丁决念剥了他外衣。

“躺下。”

凌风卓依言照做,除了嘴唇略微抿紧,看不出有什么犹豫或不情愿。

“睡吧”,丁决念拉过单薄被子盖到他身上,低头冷淡扫了眼那张几分妖冶魅惑的面容,“殿下是以为我要做什么?”

凌风卓匆忙中不忘夹带真诚语意:“当然没有。”

出门前丁决念留下一句: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本来不明所以,直到十余个高壮漠北兵破门而入,冲在最前那个直接将他从石床拽下地,睚眦欲裂怒吼:

“你好大胆子!居然敢趁夜刺杀延都尉!”

凌风卓手按到枕侧佩剑上,思忖片刻并没握起武器,抬脚猛踹面前壮汉膝下,趁那人一跄前倾,落掌劈在他后颈上,滑步顺墙侧夺门而出。

漠北士兵紧追而出,在院落里围堵住只穿了件白缎短薄里衣,头发散开未束的凌风卓,正要一气攻上,却听清朗男声威严直击进来:

“谁准你们对祈国皇子无理?”

来人背后晌午日光正盛,给本就华贵的狐皮氅袍镶了金边,他身材有漠北人特有的高大健硕,但头发束冠一丝不苟,脸上皮肤有些黑糙,眼睛炯炯有神,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。

跟随鱼贯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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